智能体网络速查表

智能体正在成为新的浏览器。访问你网站的流量，将越来越多来自别人派来代价比价、预订、购买或办理退货的 AI 智能体。自 2025 年年中以来，十二项新的开放标准相继出现，教网站如何应对。

这些标准很容易搞混。它们太年轻、彼此重叠，有的还只是草案，而新闻稿却把每一项都说得像已经完工。所以这篇文章把整张地图放在一处：每项标准做什么、背后是谁、今天到底有多少是真的。

简短版本：十二项标准，五类工作，目前只有其中四项（UCP、ACP、x402 和 Web Bot Auth）承载着真实的生产流量。有的帮智能体找到网站提供什么，有的让它直接使用网站，有的证明智能体的身份，有的让它购物，有的让它付款。其余的还是草案或早期实验。

“本文是一份快照。持续更新、欢迎参与贡献的活版本在 ax.guide。”

把它当作一次智能体访问，从左往右读：找到提供什么、使用网站、证明身份、购物，然后付款。绿色代表今天就有真实流量；x402 的流量是真的，但还很小。

一个面向智能体工具的搜索引擎。今天的 AI 助手只能使用别人预先接进来的工具，就像一部只能运行预装应用的手机。ARD 要改变的就是这一点。网站在 /.well-known/ard.json 发布一个小文件（".well-known" 只是网络上约定存放这类文件的目录，思路和 robots.txt 一样），列出自己提供什么：一个 MCP 服务器、一个可供其他智能体对话的智能体、一个 API、一项技能。独立的"注册库"收集这些文件，并用自然语言回答搜索。比方说你的旅行智能体需要一个它从没听说过的实时天气工具：它向注册库查询，拿到一份排好序的清单，核对每个工具的发布者，然后接入。排名靠前不代表工具可信；规范刻意把相关性和信任分开。条目还可以收录真实用户会问的示例问题，这让搜索效果更好。

Google 于 2026 年 6 月 17 日宣布 ARD。当前版本是 v0.91，一份标注 2026 年 8 月 26 日的"Proposal"（提案），作者来自 Google 和 Hugging Face，还有 R.V. Guha（RSS 和 Schema.org 的创造者）。它让智能体优先查找 ard.json，并把更早的 ai-catalog.json 地址视为自己的前身。2026 年 7 月 9 日，两者正式拆分为一个发布格式（ai-catalog）和一个发现格式（ARD）。文件名在几个月内就换了，所以早期教程里显示的已经是旧地址。

现实检验：早期。Hugging Face 运营着一个公开注册库，但 6 月的一次独立核查发现，被点名的贡献公司当时没有一个真正提供目录。

你网站面向 AI 的目录页。它不包含章节本身，只告诉你每一章在哪里。MCP 服务器、AI 智能体、插件和数据集各自发明了被找到的方式，助手就得懂十几种约定。AI Catalog 用 /.well-known/ai-catalog.json 上的一份 JSON 清单取而代之：每个条目说明自己是什么类型的东西，要么链接到完整描述，要么直接内含描述。一家同时与订位服务商和招聘服务商合作的餐厅可以把两个 AI 工具都列上，这样任何只知道餐厅网址的助手都能找到订位工具。目录还可以指向其他目录，大平台因此能罗列许多子目录。

它在 Linux Foundation 的工作仓库里开发（始于 2025 年 10 月），成员来自 MCP 和 A2A 社区，发布在 ai-catalog.io。连组织的名字都不统一：ai-catalog.io 自称"Agent Card Working Group"，而 Google 致谢的却是"AI Catalog Working Group"。它最近最大的利好：MCP 的"Server Cards"提案把发现指向 ai-catalog.json（据报道已于 2026 年 10 月 6 日定稿，不过一位实现者看到的仍是评审中）。ARD 把 ai-catalog 称为自己的前身，但 ai-catalog 自视为一个保持独立的轻量发布格式：它是被拆分出去的，不是被淘汰的。

现实检验：早期，GitHub、Buildkite 和 Hugging Face 上有实验性目录。补救很容易：在 ai-catalog.json 和 ard.json 两个地址提供同一个文件。

你网站自带的店员，一个照着你的库存清单回答、而不是信口开河的店员。大多数网站早已用结构化方式描述内容（Schema.org 标签、RSS 源），但你仍然只能用关键词去搜它们。NLWeb 给这些结构化数据建索引，并加了一个"ask"端点：输入"30 分钟以内、不含坚果的素食食谱"，得到的答案只来自这个网站。每个 NLWeb 网站同时也是一个 MCP 服务器，AI 智能体因此可以通过标准接口问同样的问题。Cloudflare 提供一键式的"NLWeb Website"选项，抓取你的网站，为人生成一个 /ask 页面，为智能体生成一个 /mcp 端点。

Microsoft 在 2025 年 5 月 19 日的 Build 大会上发布它；构想来自 R.V. Guha。代码开源，当前规范版本为 v0.55。一个 W3C 社区组于 2025 年 10 月成立，但至今没有主席，只有 15 名参与者，没有发布任何报告，而且社区组不属于标准制定轨道，所以 NLWeb 并不是 W3C 标准。首发合作伙伴包括 Allrecipes、Eventbrite、Tripadvisor、O'Reilly 和 Shopify。2025 年年中曾报告并修复了一个让攻击者读取服务器文件的安全漏洞。它与 ARD 和 ai-catalog（可以收录 NLWeb 端点）互补，而与 WebMCP 不同，后者在浏览器页面内部工作。

现实检验：早期。没人公布部署数量，部分原因是 NLWeb 没有可供抓取的固定地址。

给你浏览器里的智能体一份标注好的动作菜单。越来越多的 AI 助手在你的浏览器里工作，替你在页面上点击和输入。今天它们大多靠看：读页面的代码或截图，猜哪个输入框是"出发日期"，再祈祷"预订"按钮没在上周的改版中挪了位置。WebMCP 让网站把话说清楚。页面用 JavaScript 注册"工具"（document.modelContext.registerTool()），带上名称、一段通俗易懂的描述、期望的字段和干活的函数；或者给现有表单打上 toolname 和 tooldescription 两个属性。在美发店网站上，智能体不用再翻找日历组件，而是直接调用 book_appointment，传入日期、时间和服务项目。一切都发生在你自己的标签页和已登录的会话里，你可以旁观，也可以随时接管。

Microsoft 和 Google 于 2025 年 8 月共同提出；同年 9 月，W3C 的 Web Machine Learning 社区组接手，编辑来自两家公司。当前文本是 2026 年 10 月 9 日的一份草案，其中明说它"不是 W3C 标准"。Chrome 自 2026 年 5 月起在限时的"源试用"（origin trial，Chrome 149–156）中测试它；9 月 28 日 Google 申请把试用延长到 Chrome 162，因为反馈仍在改变这个 API，所以尚无上线日期。Edge 在跑自己的试用（自 Edge 150 起，至 2027 年 3 月 30 日），并称其"已可测试"。ChatGPT 的桌面浏览器会自动把这些当作"站点工具"（site tools）来调用，Shopify 给每个标准店面都装上 WebMCP 工具，其中一个结账工具只有在买家确认后才会完成。Safari 团队反对，Firefox 保持中立。它的近邻：MCP 服务器服务于从不加载你页面的智能体，而读取屏幕的 computer-use 智能体仍是兜底选项。另一层相关规范 MCP Apps（不属于这十二项）方向相反：它让 MCP 服务器把交互式 UI 送进智能体的聊天界面。一个警告：页面上的工具描述是 AI 会读到的文本，恶意网站可以借此诱骗智能体，而 Chrome 表示防御是智能体自己的事。

现实检验：早期使用，已有两个重量级的真实用户——ChatGPT 桌面浏览器和 Shopify，而 Chrome 和 Edge 仍处于试用阶段。

给机器人发一枚防篡改的身份工牌，而不是谁都能乱写的姓名贴纸。今天网站识别机器人，靠一个谁都能伪造的标签（"user agent"），或者靠 IP 地址，而后者很容易失灵。有了 Web Bot Auth，运营机器人的公司在一个 well-known 地址公布公钥，并用对应的私钥给每个请求签名，采用的是现有的 IETF 网页请求签名标准（RFC 9421）。网站或它的 CDN（比如 Cloudflare）验证签名后，就能确定"这真是 OpenAI 的智能体"，再决定放行、拦截还是收费。新闻网站可以放行一个经过验证的购物智能体，同时拦下披着同一标签的匿名抓取器。

Cloudflare 于 2025 年 5 月提出。2026 年 9 月 1 日，IETF 的 webbotauth 工作组将其采纳为正式的工作组草案，作者来自 Cloudflare 和 Google；这是该工作组唯一被采纳的文件。它仍是草案，不是 RFC：被采纳不等于被批准。Visa 的 Trusted Agent Protocol 和 Mastercard 的 Agent Pay 都构建在它之上，增加一个标明智能体是在浏览还是在购买的标记；据观察者报告，OpenAI、Cloudflare 和 DuckDuckGo 如今已在为请求签名。它回答的是"来访的是哪个智能体"，而不是"它代表谁"；后者是 Poppy 和 OAuth 的事。下一版修订预计会改变密钥目录的引用方式，早期实现可能需要更新。

现实检验：已投入生产使用。是草案，但是真在跑的那种。

给你个人智能体的一把代客钥匙。它让智能体在某家公司那里代你行事，只持有你授予的权限，既打不开后备箱，也打不开杂物箱。现在，替你办事的 AI 智能体只有两个糟糕的选择：在浏览器里假扮成你，或者干脆进不去。Poppy 让公司在 /.well-known/poppy.json 提供一个文件，说明智能体如何开始会话、你如何登录，以及有哪些网页、API 和该公司的智能体可用。登录用 OAuth，也就是熟悉的"使用……登录"授权界面：你在公司自己的页面上批准，用验证码在另一台设备上批准，或者（如果公司允许）由智能体代你登录。权限是"read""write"这样的简单范围（scope），外加"管理已存地址"之类的自定义项。你在每家公司拿到的还是不同的匿名 ID，公司之间因此无法把你对应起来。在发布演示中，Meta 的 Muse 智能体找到了 Rocket Mortgage 的智能体，并在用户许可下完成了一笔按揭预审批。

Sierra（由 Bret Taylor 和 Clay Bavor 领导）与 Meta 于 2026 年 10 月 6 日宣布该项目，合作伙伴包括 Genesys、Instinct、Rocket、Shopify、Stripe 和 Walmart，随后在 10 月 9 日发布 Draft 0.1，拥有 35 家设计合作伙伴（据报道包括 OpenAI、Visa、Mastercard 和 PayPal）。规范警告任何部分都可能改变，甚至以破坏兼容性的方式改变，并列明支付暂不在覆盖范围内。参考实现承诺约一个月内交付。它复用 OAuth、OpenAPI 和 MCP 而不是取而代之，与 Web Bot Auth（负责证明机器人身份）并行不悖，把购物留给 UCP/ACP，把支付授权留给 AP2。

现实检验：2026 年 10 月 9 日首次发布的草案。合作伙伴名单亮眼，但公开已知尚无任何公司真正提供可用的 poppy.json。

一个为机器人写的注册页。当你的智能体要用一个你从没碰过的服务时，它会撞上一堵专为挡机器人而砌的墙：邮箱、密码、CAPTCHA、确认链接。于是它停下来，要你亲手注册账号、再回贴一个密钥。auth.md 用放在 yourapp.com/auth.md 的说明取代这堵墙。让编码智能体给你的应用加上网页抓取功能，它会调用抓取服务，收到"401：你是谁？"，以及指向该服务登录信息和 auth.md 文件的指引，然后用三种方式之一替你注册：担保式——运行智能体的公司签署一张短期通行证，声明"这是经过验证的用户"，注册自动完成；邮箱式——你在服务自己的页面上输入 6 位验证码；匿名式——智能体以受限权限开始使用，你稍后再"认领"账号。无论哪种方式，最终都会得到一个正常的、短期的、可撤销的、与你绑定的 OAuth 令牌。

身份服务公司 WorkOS 于 2026 年 5 月 21 日将它作为开放、MIT 许可的规范发布，三周内发了六个版本，6 月 10 日到达 v0.6.0。它不在任何标准组织名下；WorkOS 自己的回顾也称其为"一份规范，不是 IETF 批准的标准"。它由现有零件搭建：OAuth 的登录发现文件，以及一个担保令牌（"ID-JAG"）——后者本身就是 IETF OAuth 工作组里的一份草案。WorkOS 列出 15 家采用者，而各家实现差别很大：Neon 让智能体开一个临时数据库，用户须在 72 小时内认领；Cloudinary 如法炮制，提供一个 24 小时内可认领的临时媒体云；monday.com 让智能体先解一个验证码再创建账号；Firecrawl 只接受 WorkOS 担保的身份；截至最近一次核查，Cloudflare 和 Resend 的答复是"还没有"。有几家遵循的是理念，而非规范的字面。MCP 最新规范（2026-07-28）建议用 Client ID Metadata Documents 标识应用，auth.md 则补充了代表谁；Poppy 为既有客户登录，auth.md 为新用户注册。

现实检验：早期使用，并在增长。完全免提的"担保式"路径需要大智能体厂商签发那些通行证，而目前（Anthropic、OpenAI、Cursor）还没有一家宣布支持。

购物界的万能电源插座。任何助手都能插进任何商店，不需要定制转接头。UCP 定义了购买这件事的公共步骤（目录、购物车、结账、订单），并经由普通的 Web API 或智能体已经在用的接口（MCP、A2A）来传输。商店在 /.well-known/ucp 描述自己支持什么。向 Google 的 AI Mode 要一双 150 美元以下的防水登山靴，它会比较多家商店并直接在聊天里结账，而零售商仍是"记账商户"（merchant of record）——负责退货和客户数据的法律意义上的卖家。

Google 于 2026 年 1 月 11 日与 Shopify 共同发布 UCP，并与 Etsy、Wayfair、Target 和 Walmart 合作开发。治理委员会中 Google 和 Shopify 是常任成员，Stripe 于 4 月 28 日加入；技术委员会在 4 月新增 Amazon、Meta、Microsoft、Salesforce 和 Stripe，食品、住宿和支付的行业委员会也在夏天陆续成立。拿到委员会席位不等于开了店面：Amazon 上桌并不意味着 Amazon 通过 UCP 卖货。当前版本 v2026-08-25 增加了对更多行业的支持和更强的银行卡安全。它的对手是 ACP，AP2 为它接入支付授权，Poppy 则可能在登录环节与它重叠。

现实检验：已在生产使用，而且是十二项里最实的：一个独立核查方统计到超过 15,000 个经验证的店面，其中大部分经由 Shopify。一个坑：8 月版本包含 17 处破坏性变更，所以"支持 UCP"并不能告诉你用的到底是哪个版本。

一份直接寄给你私人代购的商品目录，还附带一张可选的订单表。ACP 起家时是 ChatGPT 站内购买的水管工程：商家共享商品数据源（feed）和结账端点，支付以一次性令牌流转，且令牌与单个商家、单个金额绑定，助手始终拿不到你的卡号。最初的设想：让 ChatGPT 找一只陶瓷马克杯，看到 Etsy 卖家的商品，点一下就买，全程不必离开聊天。今天它的主要工作是发现：商家推送数据源和促销信息，让 ChatGPT 展示准确、最新的商品、价格和对比。

OpenAI 和 Stripe 于 2025 年 9 月 29 日发布 ACP，同步上线 ChatGPT 里的"Instant Checkout"。规范仍标注为 beta；最新稳定版的日期是 2026 年 4 月 17 日。2026 年 3 月 24 日，OpenAI 宣布扩展 ACP 以支持商品发现，点名 Target、Sephora、Nordstrom、Lowe's、Best Buy、The Home Depot 和 Wayfair 已完成接入，而结账则移回商家一侧。它的对手是 UCP（Stripe 两边都占），AP2、MPP 和 x402 这类支付通道可以垫在它下面。

现实检验：发现功能已在生产使用。当初让 ACP 出道的招牌功能——ChatGPT 站内购买——恰恰就是后来被缩减的那部分。

一张经签名、经公证的购物清单，附带一个银行付款前能核验的消费上限。智能体付钱时，银行和商家需要两个问题的答案："真的人同意过这笔交易吗？""出了问题谁负责？"AP2 用指令（mandate）作答——对你的指示的防篡改签名记录。意图指令（intent mandate）记下你要什么（"演唱会门票，200 美元以内，本周"）；购物车指令（cart mandate）锁定确切的商品和价格；支付指令（payment mandate）告诉卡组织有智能体参与其中。0.2 版新增"人不在场"（Human Not Present）购买：你预先签署规则，智能体等条件满足时再买，比如凌晨 3 点门票开售的那一刻。它支持银行卡、银行转账和稳定币。AP2 只为支付授权，不处理支付。

Google 于 2025 年 9 月 16 日携手 60 多家组织宣布 AP2，其中包括 American Express、Coinbase、Mastercard、PayPal 和 Salesforce。2026 年 4 月 28 日，Google 发布 v0.2，并把 AP2 交给 FIDO Alliance（passkey 背后的那个组织），后者成立了由来自 Google、OpenAI、CVS Health、Visa 和 Mastercard 的成员担任主席的工作组。Mastercard 的 Verifiable Intent——一份类似的、可审计的用户批准记录，与 Google 共同开发——也在同一时间交给 FIDO。FIDO 的工作才进行几个月，所以 v0.2 还不是 FIDO 批准的标准。

现实检验：早期。真实使用大多藏在其他协议之内，比如 UCP 最新版本里的 AP2 扩展；面向消费者的 AP2 结账仍然有限。

一台刷一下卡就放行的闸机。不用账号，不用会员，付钱就走。为在线服务付费通常意味着注册、领密钥、配置账单，而自主智能体很难走完这套流程。MPP 启用了互联网尘封已久、几乎没人用的"402 Payment Required"状态码：服务器回复"这个要 2 美分，付款方式在这里"，客户端付款，服务器返回结果并附上收据。它支持单次扣费、订阅和流式的按量计费"会话"，可以用 Stripe 的 Tempo 区块链上的稳定币，也可以经 Stripe 走普通银行卡。想象一个研究智能体，为付费档案库里的每篇文章支付几分之一美分，读完再统一结清总额。

Stripe 和 Tempo 于 2026 年 3 月 18 日发布 MPP，同一天 Tempo 的支付区块链上线。它的核心规范是一份 IETF Internet-Draft（draft-httpauth-payment-01，2026 年 9 月 9 日），但只是个人提交：IETF 将其列为不具备正式地位，也没有任何工作组接手。生态系统在增长（Circle 起草了一种 USDC 支付方式），MPP 现在还能用同一套工具包接受 x402 最简单的支付流程，所以两者与其说是竞争，不如说是兼容。

现实检验：早期使用，已在 Tempo 上实时运行。与 x402 不同，没有任何中立基金会持有它；它由两家有商业利害关系的公司撰写和维护。

装在每个网页上的停车计费表。投进几美分，闸门打开，不需要账号。互联网从来没有内置的小额收费方式，于是内容要么靠广告免费，要么锁在订阅墙后。有了 x402，服务器回应"402：向这个地址付 0.01 美元"，客户端附上一笔签名的稳定币付款（通常是 USDC），一个"中继方"（facilitator）在几秒内于区块链上完成清算，手续费只有几分之一美分，卡组织望尘莫及。想象一个智能体为天气 API 每次查询付一美分，或者一个爬虫按页向出版商付费，而不是被一拦了之。

Coinbase 创造了 x402，2 版于 2025 年 12 月 11 日发布。Linux Foundation 于 2026 年 4 月 2 日宣布成立 x402 Foundation，7 月 14 日正式运作，拥有 40 名成员；17 家特级成员包括 AWS、Google、Visa、Mastercard、American Express、Stripe、Shopify、Cloudflare、Coinbase 和 Circle，是所有智能体支付标准里最广的联盟。它的近邻：MPP（现已接受 x402 流程）、AP2（可以经它清算）和 Web Bot Auth（Cloudflare 把两者搭配起来做按抓取付费）。

现实检验：已在生产使用，但规模很小。累计交易数的说法从约 1 亿笔到超过 2 亿笔不等，但 CoinDesk（2026 年 3 月 11 日）发现真实支付每天只有约 2.8 万美元，平均每笔约 20 美分，其中约一半被判定为人为制造。Cloudflare 那句"每天 10 亿次 402 响应"，统计的是支付请求，不是支付。要看美元，别数交易笔数。

把十二项放在一起看，有三个模式立刻浮现。

平台比标准组织跑得快。有真实流量的标准，都是被某个大平台一键开启的：UCP 的 15,000 多个经验证店面大多来自 Shopify，而 Shopify 还给每个标准店面装上 WebMCP 工具；Visa 和 Mastercard 构建在 Web Bot Auth 之上；OpenAI 把 ACP 数据源接进 ChatGPT。合作伙伴名单最漂亮的那些草案，往往恰恰是没有已知部署的那些。

伙伴名单不是采用，交易笔数也不是生意。设计合作伙伴名单不是部署清单，累计上亿笔交易的旁边可以摆着每天约 2.8 万美元的真实支付。读公告时问两个问题：谁真的把它打开了？有多少真金白银从里面流过？

水管还没接稳。文件名还在变（ai-catalog 和 ARD 在几个月内拆成发布格式和发现格式），API 还在试用中途改来改去，过去一年的招牌商务实验——ChatGPT 站内购买——也被缩减了。构建方式要能扛住这些折腾：单一事实来源，发布在不止一处。

十二项标准并排一览，顺序与前文那张地图一致。

接下来是钱的部分：购物和支付，大部分真实流量都在这里。

• 1你提供 API、MCP 服务器或智能体，希望被发现 → ARD 和 ai-catalog：在 ard.json 和 ai-catalog.json 两个地址提供同一个文件
• 2智能体在用户的浏览器里使用你的网站 → 在关键流程上加 WebMCP，保留正常页面
• 3你有大量人和智能体都想查询的结构化内容 → NLWeb
• 4你的机器人要访问别的网站，或者你需要在自家网站上验证机器人 → Web Bot Auth
• 5你想让智能体不经注册表单就在你的服务上创建账号 → auth.md
• 6客户自己的智能体要登录并操作他们的账号 → Poppy（保持关注；Draft 0.1 发布于 2026 年 10 月 9 日）
• 7你卖货，希望任何 AI 助手都能浏览、加购、结账 → UCP
• 8你想让商品出现在 ChatGPT 里 → ACP
• 9智能体付款，而你需要证明有人批准过这些确切的条款 → AP2
• 10智能体按次或按分钟付费，用银行卡或稳定币 → MPP
• 11你按 API 请求收费，收稳定币，不要账号 → x402

人们最容易搞混的几对：ARD 对 ai-catalog（发现对发布；两个都提供）、UCP 对 ACP（任何助手对 ChatGPT）、MPP 对 x402（经 Stripe 的银行卡与稳定币，对中立基金会下按请求计费的稳定币支付），以及 Web Bot Auth、auth.md 与 Poppy（这是哪个机器人／注册新用户／替既有客户行事）。

智能体正在成为互联网的主要用户。这十二项标准，就是智能体一次完整访问所需的全部水管：找到有什么、在网站上行动、证明自己是谁、购物，以及付款。最终要紧的只有一件事：智能体是否真的把活干完了。

“这些标准每月都在变，这份清单也会跟着变。ax.guide 是它的开源版本：每项标准就是一个文件，如果这里的内容有错或有遗漏，请提一个 pull request。”

状态截至 2026 年 10 月 11 日。